徒呼奈何
右手催著油門,兩旁招牌如飛鳥掠過。夜晚的台北街頭,歸巢的離人們帶著相通的面容和不同顏色的帽子,馳騁在灰白黃交雜的馬路上。時而聚,時而散,俯瞰,如同蟻群,紛紛地找到了屬於他的位置。
綠,黃,然後到了紅。左手按下了剎車,前輪停止了他的滾動,正好離前面白色的石灰線有著15公分的距離。路旁橘黃色的燈火隱藏在一叢叢巨大的葉堆中,似明燈,指示著返巢的路線。
倏忽,寒風起,冷冽讓人打了個哆嗦。把拉鍊頭拉到了最頂端,試圖阻擋著冷蟲爬入衣服內。
總算入冬了。
又一年冬,還剩下多少個冬。眼前的紅燈倒數計時,正好給了個答案,明年的同一時間,肯定是少了一個冬。也就是說比去年也少了一個冬。然後,做了什麼?在這空無一物的冬季。
手裡握著是空氣、嘴中嚼著是空氣、鼻子呼著是空氣、體內裝著是空氣。回眸,過往路徑早已消失不見,記憶,也如同空氣透明,看不清晰。前方,雖有著明燈的指示,卻望不見計畫中的終點,只看到一條條沒有孟婆的忘川,橫擋在前進的道路上。
徒呼奈何。